1992年,贾平凹跟姓夏女演员的关系,被老婆撞破,气疯了非离不可,甚至在路遥葬礼上撒泼。贾平凹没辙只能认栽,家产一分不要净身出户。亲友笑他傻,他却很淡定:老爷们闯了祸,自己得兜着。
1992年11月21日,西安三兆公墓的告别厅里,空气沉得像灌了铅。
贾平凹戴着黑纱,正低头盯着路遥那张遗像,心里堵得发慌。
忽然,身后一阵骚动,他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股凉风就贴着后脖颈窜了进来。
前妻韩俊芳不知怎么挤到了灵堂最前排,当着满屋子文坛大腕的面,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地。
“贾平凹,今天人齐,咱把话说清楚,这婚你是离还是不离?”
全场瞬间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,贾平凹的脸“唰”一下从苍白变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棺材里跟老友作伴。
这尴尬的一幕,把贾平凹的人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其实在此之前,他已经够背了,小时候家里还算殷实,父亲一撤职,日子立马紧巴起来。
为了糊口,他啥脏活累活都干过,练就了一副闷头干活、少言寡语的性子。
好在写字这手艺救了他,考进西北大学,算是端上了铁饭碗。
娶了漂亮的演员韩俊芳,起初日子过得像蜜里调油,韩俊芳懂得搞创作的辛苦,家里家外一把抓。
可男人一旦出了名,屁股后面就跟了一串人。
贾平凹为了改剧本,天天泡在剧团,跟那个夏姓女演员聊人物、谈结构,时间一长,在旁人眼里就成了暧昧。
韩俊芳眼里容不得沙子,哪怕贾平凹磨破了嘴皮子解释那是工作,她也不信。
家里整整吵了8个月,锅碗瓢盆都跟着遭殃。
贾平凹是个典型的闷葫芦,受了委屈憋在心里,不想解释,也不会哄人。
他觉得清者自清,结果这沉默在对方眼里成了心虚。
朋友们轮番来做工作,甚至把两位老人都搬了出来,依然没能按住韩俊芳那颗决意要走的心。
直到路遥的葬礼上,这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,贾平凹彻底蔫了。
既然过不下去,那就散伙。
签离婚协议那天,贾平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。
家里的房子、存折,连同那些值钱的家具,他一样没留,全给了韩俊芳和女儿。
自己呢,就卷走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捆子写了半截的稿纸,真真正正地净身出户。
朋友气得捶他,骂他傻,说他这是在惩罚自己。
贾平凹只是闷着头抽烟,他想,这辈子亏欠了这个家,钱能买来的东西都不值钱,这份愧疚才是真的债。
没了家,贾平凹住进了简陋的出租屋。
那段时间,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写出来的东西也透着股颓废劲儿。
他把这股子憋屈、苦闷和对人性的琢磨,全泼在了纸上,弄出了那本《废都》。
书一出来,洛阳纸贵,大街小巷都在传阅,可随之而来的骂声差点把他淹没。
有人说他低级趣味,有人批判他价值观扭曲,书被封了,人也成了过街老鼠。
事业跌到了谷底,身体也跟着垮了,住进了医院。
在医院里,贾平凹觉得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破口袋。
直到那个叫郭梅的小护士出现在病房。
她不像前妻那样热烈张扬,也不像外界那样咄咄逼人,只是默默地给他换药、擦身,偶尔说两句宽慰的话,眼神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。
贾平凹那颗冻僵的心,被这涓涓细流一点点化开了。
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,在消毒水的气味里靠在了一起。
出院后不久,他们组建了新家庭。
有了这个安稳的大后方,贾平凹那股子创作的邪火又烧了起来。
他不再纠结于个人的恩怨情仇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广袤的关中大地。
他回到老家,蹲在村口看老头老太太晒太阳,听他们扯闲篇,看着农村在时代浪潮下的变迁。
十几年磨一剑,终于写出了《秦腔》。
这部作品让他捧回了茅盾文学奖,曾经的质疑声渐渐平息,人们看到了一个更加深沉、厚重的贾平凹。
后来的日子,贾平凹变得愈发沉稳。
他开始观察城市里的女人,那些在茶庄里喝茶、在商场里拼杀的都市丽人。
他又花了10年时间,写了一本《暂坐》,算是给当年的《废都》做了一个隔空的呼应。
如今再提起贾平凹,人们很少再去八卦他那场沸沸扬扬的离婚案,更多的是谈论他笔下那个鲜活的中国。
从云端跌落泥潭,再从泥潭里开出花来,贾平凹这一生,活像他写的一本书,封面或许有些褶皱,但里面的字句,却越发遒劲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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